下去,但她不想停,“她用成绩单和练琴时间控制我,你用温柔和爱控制我。结果一样——我还是在别人的棋盘上。”
她站起来,转身要走。
不再犹豫,步伐决绝。
她要离开,要走出这个琴房,走出这个家,离开他。尽管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,但她想要试试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棠绛宜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,低沉、温柔,不容反抗。
棠韫和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门果然被锁着。
她的手停在那里。刚才棠绛宜关门的时候锁上了。她攥紧门把手,用力转着,但转不动。
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,很轻。
棠绛宜没有碰她,只是站在她身后,但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背后传过来。
“lettie,你知道吗?”
他的声音很低:“从你八岁那年我就知道了。”
他微微停顿,看着她。
“你会是我的。”
再次停顿,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和你是我妹妹无关。”
棠韫和的手攥紧了门把手,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他的手覆上来,扣住她的手。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,和她十指相扣,然后把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慢慢拉开。
力道很轻,不容反抗。
然后他的手扣住她的肩膀,慢慢用力,把她转过来。
动作轻柔,像在对待一块随时会在掌心融化的脆弱物质。
她泪流满面,但没有推开他。她没有力气了,所有的反抗都在刚才那一巴掌里用完了。
“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棠家之间选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,“你选什么?”
棠绛宜沉默了。
他没有在想答案,他在决定要不要给她真话。
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
“这不是回答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回答。”他看着她,“因为我不会让那一天出现。”
他低下头,手掌捧着她的脸。拇指擦过她脸颊上的泪痕,然后他的唇落在她眼睛上。
吻得很轻,吻走她的眼泪。从左眼到右眼,睫毛扫过他的唇,湿漉漉的。
“我会确保,我能同时拥有你和一切。”
“这就是我和你妈妈的区别。”
他的唇从她眼睛移到她脸颊,吻走那里的泪痕。
“她要你二选一,我要全部。”
她闭上眼睛,眼泪还在流。
他的唇移到她额头,在那里停留。
“你现在知道我有多可怕了。”
然后移到她另一只眼睛上,吻走新涌出的眼泪。
“但你还是离不开我。”
最后,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。
吻得很轻,只是贴着,没有深入。但她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,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棠韫和在他的吻里哭泣,手抓着他的衬衫,指尖攥紧了布料。
她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拉近,手指在用力,但方向分不清。
她恨他,但她在回应他的吻。她想离开他,但她的手在拉着他的衣服往自己身边拉。
棠绛宜抱起她。
一只手臂穿过她肩膀下方,另一只手托着她膝盖下方,把她整个人抱起来。
向琴房外走去。
她缩在他怀里,还在哭,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。她能感觉到他走路时身体的起伏,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,稳稳地托着她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“但你也爱我。这就够了。”
经过楼梯,走廊,来到他的房间。
他把她放在床上。动作很轻,床垫陷下去,床单上有他的味道,洗衣液混着淡淡的白花调。
棠韫和躺在那里,眼睛红肿,看着他在床边坐下。
他伸手,手指从她额头滑到脸颊,然后是眼睛。拇指轻轻擦过她肿胀的眼皮,擦掉那里的泪痕。
“睡吧。”
她的声音很哑:“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?”
“不是算计。”他看着她,手指还在她脸上,从眼睛滑到鼻尖,然后是唇,“是确保。”
“确保?”
“确保你属于我。”
棠韫和转过身背对他。
“我真的很恨你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是真的。
她知道自己输了。
她没有输给棠绛宜,她输给了自己。
床垫陷下去,棠绛宜在她身后躺下。
手臂从她肩膀下方穿过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平稳、有力,和她的乱糟糟形成对比。
“恨我吧,也爱我。”

